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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问:“你现在住在哪里?”

    我自嘲的笑:“公司员工宿舍。”

    我猜我刚刚向乔齐裕要房子的事,他肯定是听到了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下,准备开口说什么。我忙抢先道:“今天的事多谢你,宋总,我腰疼要看医生,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我猜他极有可能要帮我解决住房问题,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受他恩惠。他施恩不图报,我却备受压力。我不等他再说话,快步走开了。

    我逃似得离开那家茶餐厅。出门餐厅好一段距离之后,我鬼使神差的回头朝餐厅里面看了一眼。正好看到宋臻嵘和一位三十多岁的络腮胡子男人一起从餐厅出来。

    我猜,他应该是在这里会友。偶然间旁听了我和乔齐裕的争吵。倒真的是巧了!

    餐厅偶遇之后,我和宋臻嵘又回到正常距离上来。

    他是极具影响力的公司副总,我是底层打杂小职员。他住着公司特别配备的高档公寓,我则是和小付等人挤着员工宿舍的上下铺。好不搭界。

    我的失眠症仍会隔三岔五的发作。

    难以成眠的深夜,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宋臻嵘。他已然成了整个工业园区中的明星,别的女职员可以公然仰慕他。我却只能在夜晚偷偷的想一想。他帮我越多,我越是要避嫌。

    当然我想得更多的还是凡凡,我很忧心,我不知道按照自己现在的收入水平,要等多久才能让她回到我身边。现在收入,连我以前做大夫时候的一半都没有!

    时间匆匆而过。转眼又是一个周末到来。

    周五的晚上我又给我爸打了电话,我爸的心情不错,他说他身体已经好多了,而且还告诉我凡凡已经和街坊家的小孩玩熟了,特别最近几天,玩疯掉,每天都玩得身上脏兮兮的才肯回来。

    我终于放心下来,很难得睡了一夜好觉。

    一觉睡到星期六的中午,好像要把之前丢失的睡眠都睡回来似得,若不是肚子饿了,我都不想起床。

    我正在逼仄的洗手间里洗漱着,突然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我匆忙漱掉嘴里的牙膏沫子,接了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里面梅樊冲我道:“晚上一起泡吧。姑奶奶刚做完一台手术,累死了!”

    我说:“累了就好好休息,泡吧那是年轻人的活动。”

    梅樊咦了一声:“我说苏秦,你不用这么颓吧!不就是离个婚失个业,什么大不了的,女人二十八岁那叫年华正好,魅力无边,现在男人都爱这年龄的熟妇,熟妇你懂不!”

    我计划着去园区的食堂吃个午饭下午继续补觉的,不料电话里面梅樊已经敲定:“今晚六点半,‘旧事重提’里面,不见不散!”

    “旧事重提”是我和梅樊以前经常去的一酒吧,工作累了想放松,过去喝一杯,拿了奖金想庆祝,过去喝一杯,日子无聊了想调剂,也进去喝一杯……

    只是,梅樊还是那个梅樊,我却不是那个苏秦了。

    没错,我的确是颓了。有时候我自己看着镜中的自己都感觉灰败。光鲜不再,容誉远去,一无所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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